南面的两股义军虽然拿下丽水港不远处的一个城镇,但却要面对从四面围上来的日军。
领头之人再次让义军分散,藏进那大山之中,那些洞穴能够让他们避雨,也能让他们在其中生火做饭、休息,不至於挨饿受冻。
当日军扑到那城镇时,那城镇已是一座空城,財货、粮食都被搬走了,甚至全城百姓都逃进了大山之中,这让本想屠城的日军士兵空有一腔怒火。
日军兵点燃了满城的房屋,將这座城市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片白地。不死心的日军分成几股,进入附近的山林,搜索那一大片山林,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踪跡。
当他们准备返回城市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一个小男孩,而小男孩在看见日军时,惊恐地逃走了。
日军跟在小男孩身后,找到了近千名朝鲜百姓。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日军,直接衝进营地,对著那些手无寸铁的朝鲜百姓,挥舞屠刀。
在杀死几百朝鲜百姓之后,日军更是將剩余的朝鲜百姓逼到山上,用长枪將逼向那悬崖处,最终將其全部推下山崖。
此时,义军已经向南方转进,昼伏夜行,而且都是选的那些山间小路。义军之中不断有人掉队,但领头的人却不停下来整顿队伍。义军虽不断有人掉队,但其实行军速度却並不快。
为了儘快赶到丽水港,吸引日军回援,领头之人一早就下了一道命令,全军向南,掉队者自行向南,若遇到其他掉队士卒,结伴而行,可慢不可停。他们终於来到了全罗道的南面。
很快,这些朝鲜士兵就拉起旗帜,在丽水港附近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营造出很多人的架势,这让留守的日军士兵都十分害怕,他们怀疑这些朝鲜人就是来打他们的,必然有大量兵马。
於是他们龟缩不出,派出为数不多的骑马武士前往北方报信。看著那些骑马武士趁著对方的包围圈还未形成之际,衝出了包围圈,那日军守军彻底放弃了出城迎战的心思,只想死死守住丽水港。
双方就这样在这里对峙著,双方都在等援军、等消息。
“这次我们可没有粮食啊!”王驰看著面前的郭佑。
“没事,粮食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丽水港,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快?!”王驰有些好奇,不是说要挺久吗?
“那也是迫不得已啊!”郭佑为王驰解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今,我们必须攻打丽水港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王驰想听听朝鲜防的打算。
“我们会將全罗道的兵力集中在全罗南道,以南原城为前线,主力拿下丽水港,然后以水师为后阵,保证日军无法利用全罗道进行兵力和补给的运输。”郭佑將大概计划告知了王驰。
“水师为主?!”
“是的!”
“只靠水师夺不回陆地的!”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海军,也只能凭藉飞机来击毁各种军用设施,打击暴露在外的陆军,最终还是要靠陆军才能占领土地,彻底顛覆政权。
不过,步兵背靠水师而战,古代也不是没有战例。
南宋就曾经凭藉水师保持著名的却月阵,利用分批次的远程打击力量,成功挡住並击退对方骑兵的衝击。
同样的,只能击退敌军,想要控制一块地方,必须有一支强力的步骑军,而目前的朝鲜明显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是的,一切只能仰仗天朝了,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是吧?!”
郭佑对朝鲜也是十分了解,多年的文恬武嬉,再加上被日军吊打之后,现在的朝鲜军事力量已经近乎全灭,哪里还是日军的对手。
“是的!”王驰很欣赏郭佑这种为国效力的务实。
王驰回归之后,郭佑立即开始將父亲和郭氏一族剩余的人都带上之前的那些日本运输船上,跟著金陵號往南行驶。
“从这里往南,大概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丽水港附近,但还是让我先上岸和朝鲜义军匯合,双方如果能够协同行动,肯定比单打独斗更好。”
郭佑也站在金陵號的指挥甲板处,看著金陵號上那一门门粗壮的火炮,觉得朝鲜的战船完全不是金陵號的对手。
“可以!如果郭兄愿意担任联络官,那是再好不过了,明天我们会在附近警戒,等待郭兄的消息。”
有郭佑的情报支持以及朝鲜义军的同步攻击,金陵號自然更加安全。
“如果有消息,我会派出渔船来和王兄通气,还请王兄到时候注意,別误伤了友军。”
“那是自然!”
当郭佑上岸之后,朝鲜军队的主力已经来到了丽水市的北面。
丽水市就如同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的枪头一般,从朝鲜半岛上直直地插入海洋,而丽水港就在那两尖的分叉之处。
这里不光是有著良好的港口,还有著大量配套的军工作坊。
这些军工作坊都是专门为朝鲜水师生產武器装备的,特別是朝鲜著名的龟船,这里也有一处生產基地。
匯集之前渗透过来的义军,权栗手上已经有了三千多的兵力,而且通过各种侦查方式,他已经知道,丽水港內只有一千人。
“郭弟,不知道李舜臣將军何时才能带著朝鲜水师到来。”
权栗在等待李舜臣的朝鲜水师,想要从四面共同夹击丽水港內的日本守军。
“应该还需要很久!”
“那你的那位朋友呢?!”
“他和他的战船已经在附近了,所以,將军,你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於清晨时分,先由你的朋友先进行攻击,在吸引日军注意力之后,我们再发动攻击,如果你的朋友能够帮助我们破坏丽水港的防御工事,那就更好了。”
权栗试探性地问道,他更想让王驰他们先上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然后才让朝鲜人上前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