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跟在日军身后的朝鲜人出了山林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前的日军人数原来是他们的几倍。
“还好那些日军只会逃跑,要是他们留在原地和我们硬碰硬,我们肯定打不过!”这句话说出了大部分朝鲜士兵心中的大实话。
南原城的危机就此解除,小早川隆景已经彻底绕开了他们,向著全州城而去。
“不要考虑那么多了,收拾战场,我们儘快返回南原城,日军虽然应该是直奔全州,但是也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
眾將士很快就开始打扫战场,他们將那些战死的朝鲜士兵尸体集中在一起,他们的刀枪被收拾在一旁,那些盔甲暂时还是让他们穿著。
至於那些日军的尸体,则是將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那些铁炮更是一桿也不落下,至於盔甲,则是会收下那些看著华丽的盔甲,因为这是他们的战功。
而尸体?除了脑袋,其它的都不要,留在这里餵野狗。获胜的朝鲜士兵带著战利品开始往南原城走去。
“郭大人,来人了!”
“是日本人?”
“是的!”
“让兄弟们准备!”
“明白!”
很快,这部分义军就开始准备起来,他们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陶罐,除了那三百勇士带走的陶罐,这里就是南原城里全部的陶罐了。
也不知道王驰那边怎么样了,郭佑看著那些陶罐,想起来这些罐子里的火药还是王驰卖给自己的呢。
这里的地形刚好是两山夹一道,正好在南原城的北面,也是去全州的必经之道,不得不说,在朝鲜,其实如果想要堵住进攻者,应该是有很多这种地形的,可惜朝鲜官军都没有好好利用。
“扔!”眼看日军的尾部已经进入山道,郭佑立即下令投掷陶罐。
“看好了扔,扔完就撤,不要连战!”郭佑带来了几百个陶罐,那山道上隨即冒起了十几团黑色的烟雾。
“敌袭!”日军刚刚才出包围圈,没想到立马就有遭遇了伏击。
在小早川隆景的设想里,这应该是最后一道伏击圈了,对方的主力应该就是刚刚那被击溃的两千多朝鲜军。
因此,小早川隆景选择了让日军再一次收缩展现,將队伍就近集中为五处,如果对方的小股部队敢於衝上来,他一定会將其斩尽杀绝。
而如果对方不敢,那么日军也可以分批撤出这山道,只要到了前面那山林低矮之处,他们就可以甩开这些躲在山林中不敢出来的胆小鬼。
而令小早川隆景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不与他们接触,就只是扔下一大堆那种会爆炸的陶罐,將其炸得人仰马翻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等了许久,上面的敌人还是没有动静,小早川隆景只好解散队伍,让其分批前进。没想到,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小早川隆景才下令全军快速前进。
“將军!”
“回来啦?!战况如何?”李舜臣看著快步走进来的郭佑,笑著说道。
“我们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扔扔罐子而已,估计也就伤了两三百日军而已。”
“不错了,能杀一些是一些,伤了的,他们还需要派人带著他们,应该可以再拖他们一阵。”
“李將军!我们请命追击日军!”几名朝鲜军官走了进来。
“为什么突然请命追击?”李舜臣很好奇,这几人之前可都是没有主动参加出击的啊!难道是看到这几次阴差阳错之下,他们都没有吃亏,想著过来抢功劳了?!
在朝鲜內部,党爭甚至比大明还要严重,东西两党完全不顾朝廷要执行的政策是否正確,是否適合朝鲜,只要是对方提出来的,都会拼命反对。
而下面的官员之中,互相踩踏,抢夺对方的功劳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李將军,你知道我们在那日军营地里发现了什么吗?”几人都有些义愤填膺,这让李舜臣觉得自己好像猜错了。
“发现了什么?”
“那些日本人將上百名朝鲜妇女扒光了衣服,分到每一个帐篷之中,让十几个日军士兵玩弄,那些日本士兵將那些朝鲜妇女吊了起来,玩弄到死,甚至在她们死后,还吊在那里!李將军,我们知道我们之前没有主动出去救他们,现在我们觉得我们非常后悔,现在请允许我们前去追击!”
“不!”
“为什么?”
“权栗將军在和日军的交战之中两败俱伤,告知我们他们已经无力抵挡日军的西进,也无力保卫全州,所以他打算前来南原城,与我们匯合之后,拿回南面的丽水港。”
李舜臣的消息让其他人更加震惊,朝鲜陆军的战神居然败了?
“权栗將军败了?”
“没有,只是惨胜若败,我军已经无力继续与上万日军周旋,全州一失,朝鲜就只能靠天朝出力救我们了。”
李舜臣明白,权栗惨胜,全罗道的朝鲜残存兵力,加上自己可能也就剩下三四千而已,无力爭夺全州。
全州一失,全罗北道必然失守,自己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全罗南道,守住这块海岸线,让日军无法利用这块海岸线运送补给和援兵。
“可惜了,为了筹措粮草,国王殿下还想从全罗道用船运粮北上,以供天兵进军汉城之用,如今,全州不保,粮食必然也都落入日军之手。”
“李將军,我请回家带上老父亲和族长南迁,同时联络王驰,其手中金陵號在收復丽水港的战斗中,必然大有作为。”
郭佑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族长,这个官不做没有关係,但是绝对不能让父亲和族长处於危难之中。
所以你郭佑立即与李舜臣告假,准备前往全罗北道,去接回自己的父亲和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