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倔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的拼杀结束，决出最后的胜者，一切平静下来。
萧阳再一次捍卫了自己的连胜。
“他是冠军！”
代价。
代价就是现在像是具尸体一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半身子都是被那苍白灰烬掩埋。
“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实际上也的確是差不多了。
消耗精力太大，精神摇摇欲坠，灵魂疲惫，冰冷的身体像是尸体一样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喘气的动作都是没有。”
这一次还是萧阳贏了，但也是惨胜。
痴愚之脑给萧阳带来的新力量还帮了萧阳一把。
如果灵魂精神依然被局限於身体之中，那么此时，萧阳的状態恐怕还会再糟糕的几倍。
混沌之躯，类比一下，可以放到和那大名鼎鼎八九玄功一个层次上，塑造出来的都是一种类似的东西。
“不灭金身。”
什么才是能够被称之为不灭。
大概是硬到即便是被法则权柄当场轰击，也不会受到多么巨大的伤害。
但前提是这样的轰击不要长久的持续下去。
实际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不会被破坏的。
如果有，那么只是你给出的伤害不够高，造成伤害的层次够不够高罢了。
不过战斗中，並不需要你去做一个不动的靶子。
各种手段腾挪，闪避，很难被逼到金身过载。
这也是为什么近战战士被人看不起，但是练成了不灭金身的近战战士却是可以被称一句小圣。
但很可惜，萧阳面对的大部分战斗，往往不能后退。
圆融的状態被击碎，这时候，这样的圆融反而成了一种拖累。
“越是完美，挑不出毛病，破碎时候受到的伤害也就是越大。”
所幸，萧阳的精神已经从肉身中抽身大半，没有受到多么巨大的牵连，只是有些力竭和疲惫。
这样的情况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实际上这个问题早就是出现了。
直到现在。
在这样虚弱的情况下，才是被又一次的被提了出来。
从混沌之躯成形的那一刻开始，就是要问了。
“这样还算是人吗？”
冰冷的身体，放缓的心跳，一点点板硬，结晶化的血肉，还有那漆黑像是石油一样的血液。
这些种种，都是在催促著萧阳。
催促著萧阳快些的落下判定。
就像是一句话形容的好。
“一个人的改变往往在於他认识到真正的自己那一刻开始。”
人这个概念確实已经非常的耽误萧阳的整个形態继续向前的变態发育了。
萧阳必须要再一次的对於自己做定义了。
灵魂半脱落肉体，带来的最直观好处，就是能够把自己看的清楚。
能够让人更好的直面自己。
“沉默。”
“短暂的沉默。”
要说些什么吗？
这样的沉默里。
一种特殊的变化开始出现了。
实际上相比於身体，相比於那由五维支撑的肉身。
“生命，防御，敏捷，力量，体质。”
这五项属性將萧阳的肉身支撑了起来。
依据他那夸张的各项属性来说，特別是还选择了全属性破限。
走到今天。
基础浑厚的难以想像。
这些就是广义上根基的最好表达。
很那说这整个诸天万界还会不会有比萧阳根基更强大的傢伙了。
按理说，这样的根基，这样的五维属性，已经完全能够支撑起任何的力量了。
但偏偏。
偏偏萧阳身上还有一项更加难以想像的特优存在。
“精神。”
相比於其他五维支撑的肉身，精神这一属性来到的就是更加狭义一点。
“精神，意志，灵魂。”
其应该是依託於肉体来发展。
很难超越身体的承载极限，往往能够定格就已经很难得了。
但偏偏萧阳的精神属性一直来都遥遥领先。
“甚至领先的有些太多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阳就是再没有提升过自己的精神，而只专注於打开更高的属性上限。
给那被束缚的精神放开一些，其自然的就会涌上来一些，始终顶著那条线。
“打开十点的限制，其的数值就是能够提升上来十点，打开二十点，就是能够提升二十点。”
没有例外。
从一种幸福的烦恼，演变成一项不得不解决的特殊问题。
“身体成为了灵魂的枷锁。”
痴愚之脑给出的力量很关键。
灵魂脱离身躯，失去这样一直以来的枷锁，那么其才是能够真正的舒展开来。
就像是现在。
斑斕的光彩不知不觉的在这片区域降临了。
一片朦朧的光彩以萧阳那呆滯的身躯作为起点，肆意的向著这个世界蔓延。
如果局限出来。
就像是一个从头颅裂口挤出来同时还不断在扩大和膨胀的蘑菇帽子。
“边界在哪里？”
不得而知。
或许放弃肉身会是一条更好的道路。
这就是涉及到那个马上要做出回答的问题了。
“究竟还是不是人。”
不是人的话，才能够肆意的舒展自己的身躯。
或许不久前，下了一场臭棋。
不应该放那个他离开的。
如果他不离开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切的变化，全都是可以推到他的身上。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能够理直气壮的来上这样一句。
“是祂！这些都是因为祂！”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似乎也是一种甩锅给自己。
但无所谓了，现在更要紧的问题是。
“怎么办？”
灵魂肆意舒展，斑斕模糊的光华遮蔽一切，不断的溢散，像是一只即將从卵壳中挤出来的深海大乌贼。
力量还在提升。
就像是那波盪的潮水。
萧阳一度觉得那走到了支柱之下极限的腐化世界意志居然还能够提升。
“祂简直就是开掛了！”
但实际上，现在，真正开掛的其实是他自己。
“他也是走到了神话极限！”
“他也是没有迈出那一步，还能够向上蠕动！”
甚至蠕动的还比这腐化世界意志来的快，走的远。
究竟谁才是那个没有办法理解的傢伙，这真的不好说。
而且他还来的比那腐化世界意志要离谱的多。
对面能够走出这一步，做好了觉悟，做出了决心。
而萧阳他呢？
他甚至还抗拒著，自我束缚著。
为了“做自己”。
一下就是能够理解腐化世界意志为什么在对上萧阳之后会这样的破防了。
沉默中，最终，萧阳准备好了那个回答。
那具躺在灰烬里，一动不动的身体，十分忽然的，以一种诡异的姿態，睁开了眼睛。
坐起来。
脸庞上，皮肉脱落，苍白的骸骨显露出来，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齐齐的眨动。
但那话语却还是能够带上那种肯定。
“只是。”
虽然努力的想要摆出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但感觉却是越来越绷不住了。
“当然！我当然还是人类了！”
“这是超凡人类！”
“超凡人类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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