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层?
不对啊,
他记得几个月前,云澜成功突破结婴之时,
貌似,才堪堪突破乾元剑法第七层吧?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她竟是直接从乾元剑法第七层,突破至乾元剑法第十层了吗?
这,这也太可怕了些!
若是如此,那可谓是何等惊人的剑道天赋?
可谓是何等变态的进阶速度啊!
若不是顾及着掌门颜面,
他此时此刻,简直都要泪流满面了好吗?
不行!
像这样妖孽变态、天赋惊人的弟子,
即便不冲着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情分,
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注定前景无限的天才弟子,被天虚子这样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给祸害了!
……
不过,掌门江卿逸并不知晓——
事实上,早在方才,
为了阻拦天虚子的动作,
云澜便已然使出了乾元剑法第十层的招式,
甚至于,还凭借此,
在天虚子的肩头之上,直接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极长伤口!
只是,当时掌门江卿逸正在忙着与天虚子缠斗,
被四周纷至沓来的各式纷繁术法与剑光搞得目不暇接,
倒是一时未曾注意于此,
还以为天虚子肩头之上的伤,
乃是哪个厉害的掌门或者长老的杰作呢?
却没成想,竟是云澜的功劳……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
只怕更得感慨万分、激动不已,
跟打了鸡血似的,
卯足了劲,誓要打倒天虚子了!
……
只是,
天虚子毕竟是有“当今第一剑修”之称的合体后期大能修士。
加之剑修的战斗力本就远超同境界修士,
又有乾元剑法第十层的加持,
因此,即便此番有许多掌门长老在反应过来后,
一同联手围攻天虚子,
但短时间内,
天虚子却依旧能够做到不落下风,应对的游刃有余、从容自若。
甚至于,
因为其手中握着的高阶传送符飞快生效,
致使天虚子在身影完全消失之前,
还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的清俊模样,
除去身上几处不痛不痒的伤势,
以及云澜在其手臂之上划出的那一剑之外,
可谓半点狼狈模样也无……
甚至,还尚有闲情逸致地,
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
转眸望向斜前方,那正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持剑的左手止不住地发着颤,却仍在咬牙硬抗着那道杀意凛然剑势的云澜,
就此,唇角微勾,眉梢微微上挑,
留下意味不明、满含深意的一句——
“云澜,我很期待,你我师徒再次相见的那天”,
方才消失不见……
……
而就在天虚子身影消失不见的同一时间,
就在二人剑势已然在半空之中,对峙僵持了将近两息工夫之后,
云澜仿佛终于支撑不住了一般,
倏而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瞬间,染红了胸前衣襟……
而天虚子那一道杀意凛然、威势逼人的剑势,
则在云澜那一道清寒皎洁剑势的阻拦之下,
硬生生被扭转了方向,
朝着远方一处无人所立的位置迅疾而去,
紧接着,
只听“轰隆”一声,
伴随着振聋发聩的一声滔天巨响,
便见远处的那一大块无人空地之上,
原本为大比所用、被特意设置了层层防御法阵,本应是无坚不摧,难以被术法攻势损毁才对,
可现如今,在这杀意凛然的一剑之下,
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足有数十丈之深!
……
而对于这般巨大动静,云澜却已是无暇关注,
因为——
此时此刻,
她只觉胸腔之中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疼,
肋骨也仿佛被人一寸寸砸碎了般,
就连每一次呼吸,都硬生生拉拽着疼……
察觉至此,她只勉强咽下嘴中的腥甜,
忍不住有些自嘲地、略勾了勾唇——
呵,罢了。
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些……
对于天虚子来说,
那可能不过是其临消失前、随意挥出的一道剑势罢了,
然而,她却不得不严阵以待,
拼命使出浑身解数、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全力应对。
可即便如此,
即便她已然是拼尽全力,
却也根本无法击溃或削弱那道剑势分毫,
只能是咬紧了牙,拼尽全力,
方才勉强使得那道剑势改变了攻击方向,
朝着远处无人之地而去,避免造成人员伤亡……
……
云澜身形晃了晃,努力咽下喉间正一阵阵涌上来的鲜血,
只觉眼前似是隐隐有些发黑起来——
不过幸好,洛尘没事,
幸好,没有人伤亡……
云澜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着的心神,也随着这一口气的呼出而就此松懈了下来。
接着,她只觉眼前一黑,
似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
身形一晃,
便径直往后倒去……
恍惚间,清风拂过,
似是有人急急朝她而来,
似是有人满含焦急担忧地唤了她的名字,
然而,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只能隐约感觉到,
似乎有人稳稳接住了她,
而后,便就此,
跌入一个气息清冽干净、让她下意识便觉得无比安心与熟悉的温暖怀抱之中,沉沉昏迷了过去……
……
不得不说,
这一系列的变故,实在是发生的太快,
在场的许多人,都还有些未曾反应过来——
他们只觉得,
明明上一秒,
他们还在因为云澜竟又拿出一块留影石来,而忍不住地震惊讶异;
结果下一秒,
天虚子便已然在一众掌门长老们的围攻阻截之下,
轻飘飘地一把捏碎高阶传送符,
当着众人的面,
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地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一群伤势或轻或重的掌门长老们;
一个被轰然砸开、仿佛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以及,
为救洛尘,与站在其后的一众围观修士,
竟持剑直面对抗天虚子,
导致身受重伤、摇摇欲坠,就此吐血昏迷过去的云澜……
……
面对这一切,
许多人只觉得一脸懵逼——
不是?
你们这些人反应都这么快的吗?
话说,这也不过只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吧,
竟就已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吗?
不过,
就算再怎么懵逼,再怎么反应不过来,
但有一件事,此时此刻,他们却已然能够确定,
那便是——
云澜先前所说,
想来,当是千真万确了。
否则,若非心虚,
天虚子又怎会突然发难,
又怎会朝着一众掌门长老们出手,还试图想要强行带走云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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