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伏特加却抓紧时间开始求救。
起因当然还是因为他们在山上的这次‘意外’。
是的,伏特加和琴酒也没能及时下山。
虽然他伏特加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里抽烟,把bao炸视作日常的一部分……
但这可是雪崩!
而人又怎么可能跑过雪崩呢。
不出意外的,伏特加跟琴酒也被雪崩埋了。
不过因为上下救援人员众多,再加上他们埋的不算深两人跟着其他人活着的人一起获救了。
并且伏特加很快还醒了过来。
然而此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他面前。
好消息是他们获救了。
坏消息是只有他醒了,大哥还没醒。
似乎是因为雪崩的时候被撞到了头,需要转去更高级更专业的医院检查才行。
同时就产生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那就是他和大哥虽然在日本有身份。
但却是完全禁不住查的身份。
继续下去,他和大哥都得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命令组织的人来把他们带走……
开玩笑,你知道大哥在组织里有多少仇人么!
看到昏迷的大哥,这些人会老老实实把大哥送医院?
要是来的人里再有个卧底,那他和大哥岂不是要十死无生?
思来想去,伏特加也只能求助到琴蕾这个曾经的同担朋友,如今的同事这里了。
虽然大哥没少利用琴蕾,但毕竟没出什么事……再加上自己跟琴蕾之前关系一直不错。
希望琴蕾能看在他们同担的情谊的份上,帮这一把。
……不然伏特加也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了。
虽然大哥对他态度算不上好,还时不时放杀气威胁自己。
但毕竟这么多年搭档了,再加上大哥这么能干,他一直也是十分敬重对方的。
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大哥死。
当然,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
他跟大哥捆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大哥做的事情,自己或多或少都知道。
大哥出了事,那自己这个搭档,当然也落不得好。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大哥的敬重,还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忧。
伏特加都不能让大哥在这个时候出事。
然而说着说着,伏特加就忍不住从求助变成了诉苦。
伏特加是真觉得自己被泡在了苦汁里。
本来跟大哥被‘流放’日子就不好过了,山上寻个宝还遇到雪崩。
这可是雪崩啊!
这是正常人会遇到的事情么?
如果不是担心这么说会被大哥崩了,他真的要迷信一下,觉得自己和大哥这段时间是遭遇了什么天罚了。
又是被boss厌弃又是差点被鱼雷炸死什么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真是太难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听着伏特加几乎要哭出来的诉苦,高月悠真的要同情自己这位‘同担好友’了。
这日子是真难啊。
面对遭遇如此困境的好友,高月悠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有点惊讶。
“你们当时也在山上?”
这个‘也’吸引了伏特加的注意力。
“难道琴蕾你……”
“对,我也在山上。”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当然省略了fbi们——fbi跟组织本来就是死敌了,倒也不需要再增加这么一桩。
她当场拍胸脯表示这事儿包在她身上,不仅迅速联系了医院,还给伏特加找了新的公寓以及准备了钱和现金。
毕竟刚遭遇雪崩,身上的东西什么的估计也都丢没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在丢失银行卡后很难再去挂失,所以比起问‘需不需要’,直接给了最好。
他们用不用是他们的问题,自己给不给是自己的心意。
听到高月悠果断的回答,伏特加几乎喜极而泣。
果然,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不对。
应该说,果然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真情’的话,那一定就是琴蕾了。
虽然身在组织这样的地方讲‘感情’很奇怪,甚至显得‘天真’、‘可笑’。
但可能帧格式因为组织里过去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琴蕾的这份真诚和友善,反而显得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光一样耀眼、珍惜。
有一瞬间,伏特加甚至产生了。
如果组织能让琴蕾来领导就好了的想法。
别的不说。
要真是琴蕾当领导的话……
他也好,大哥也好,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当然,伏特加也就是想想。
毕竟‘那一位’对组织来说,就是唯一。
那是就算组织消失,也依旧高高在上的绝对存在。
而当伏特加叹息的时候。
‘高高在上’的存在,也十分烦躁。
要论烦躁的根源。
那当然是署名‘朗姆’的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老实说他是有点意外的。
毕竟不管死活,失联这么久,朗姆应该也明白自己还有组织会如何想他。
以他对朗姆的了解,就算他仍然对组织一心一意,也会优先选择保全自己。
比如选择彻底改头换面躲起来,以防组织(琴酒)的追杀。
直到能确认组织仍然安全,或者说拿到足够的筹码——那种就算组织下达了追捕他的命令,也会因此‘一笔勾销’的这种程度的筹码再‘风光回归’。
然而boss哪种都没有等到。
收到那个署名朗姆的消息的时候,他本以为是后者。
然而那个‘朗姆’发了消息之后,就再没了后续。
boss当然也让人查过那个号码的主人的消息。
但不出意外的,那个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十几年前就失踪了的人。
哪怕试图追踪信号,也只能确定那个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长野的山区。
至于更具体的——以日本那进山就断联的基础建设,能查出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长野附近的山区,已经是组织的技术员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卫星的结果了。
不然靠着日本那才刚刚废除磁盘的信息技术,估计连人在长野都查不到。
不过boss显然不会因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就满意。
毕竟朗姆实在是掌握了太多组织的秘密,甚至因为上一任朗姆的原因,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有所了解。
其实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是大问题。
boss担心的,是朗姆能够借由这个‘身份’找到自己——而现在的‘自己’,有绝对不能被他找到、看到的原因。
boss眼中闪过杀意。
朗姆,怕是不能留了。
不过想要把朗姆找出来干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首先还是得把琴酒叫回来。
如果说组织里有谁‘绝对’不希望朗姆活下去的话。
那一定就是琴酒了。
但话又说回来。
琴酒跑哪儿去了?
而就像boss了解朗姆一样,朗姆也清楚这种情况下,boss会做什么。
是的,虽然也被雪崩埋了,但是朗姆这一次也没有死。
并且非常幸运的被雪崩带去了另一个地方,被不知道警察们行动的当地居民找到并送去了医院。
只可惜旧伤未愈又经历了剧烈战斗,最后还被雪崩埋了的原因。
朗姆这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站不起来了。
他失去了一条腿。
并且心肺功能也因为这次雪崩的原因而大减,今后恐怕也很难脱离呼吸机生活。
但朗姆却顾不得绝望——就算变成这个样子,但他还活着,他的大脑仍然能够转动能够思考。
那就不是‘最差’。
他发了消息暴露了自己没有死的消息,却没能拿到足够的回去组织的筹码,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boss绝对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此时摆在朗姆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他按照原计划从那个‘黑警’那里拿到美军的情报(而且得是比预想的更多也更重要的情报)回去,那样的话,boss或许还会看在这份‘筹码’的份上,网开一面。
他跟boss,两人都当做自己失踪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继续原本的相处模式。
……当然朗姆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没办法再去对那个‘黑警’做什么了。
只说以他对boss的了解,对方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哪怕没有立刻发作,日后也一定会找个机会把自己干掉。
毕竟组织这样的地方,意外要多少有多少。
另一条路。
自然是‘铲除威胁’。
只要boss不在了。
那他自然也就安全了。
确实,组织最初是为了‘那一位’而存在的,时至今日也依旧在为那一位服务。
但组织发展至今,却不止代表了‘那一位’。
组织如今有太多的人和业务,也早已不再只是过去为了‘某一个人’全心全意服务的形态。
换言之就是。
那一位,也不是不能取代。
当然,朗姆是敬重、服从boss的。
但那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活着’。
如果连‘活着’都无法保证的话。
也不能怪自己有别的想法了。
朗姆用仅剩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思考着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这个目的比他过去任何一次任务都更加复杂、危险。
所以这次的计划。
也必须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缜密、完美才行。
……让他好好想想。
该从谁下手。
或者说,该让谁代替他站到台前,成为这枚‘棋子’。
*
而警察这边。
虽然觉得这两件事完全就是不相关的平行线,但fbi都这么说了。
长谷部陆夫也只能先把这件事记下,准备回去问问看。
不管怎么说,姑且算是一个突破口吧。
尽管他真的不认为这两者真的能扯上关系。
但没想到,事情还真就跟这个有关系——林笃信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卖情报,而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威胁zf和警方,让他们不要通过那个‘坦白从宽’法案,并且将犯人找出来。
而人们更更更没想到的,当然还是那个在山上开烤肉小屋的人,就是当年伤害了林笃信女朋友的犯人之一。
要说这事儿也是意外。
一开始他们是没把那个‘要自首’的老板跟这件事联系到一起的。
但架不住他在医院喊着要去自首的时候,舟久保真希的父亲跑来拦警察,问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害他女儿自杀的凶手。
然后犯人嗷一声就哭了。
不仅哭,还哭着跪在了舟久保真希的父亲面前讲自己的心路历程以及改了姓氏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当然,他跟舟久保真希本也不是朋友,自然不知道对方有个准备谈婚论嫁的恋人的事情。
更没有想到,这个‘恋人’为了把他找出来,做出了盗取挟持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从而威胁日本zf的事情。
更更不知道,此时这个‘恋人’就在这间医院,还把他的哭嚎和忏悔听了个正着。
林笃信,崩溃了。
他为了找到这个逃走的犯人。
不惜窃取间谍卫星的情报,甚至不惜要杀了自己的同僚还有无关的普通人。
……结果你告诉他犯人其实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