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宾加都不想接这个电话。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是不接电话,这家伙能给自己扣的帽子,宾加只能捏着鼻子,接了这个电话。
“什……”
“为什么终止行动,听着,我知道你有小心思,但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应该影响任务。”
“现在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宾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当他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代表他不理解,而是觉得对方有问题。
你怪我???
这事儿是我想参与进来的么?
我本来就没有义务配合你好么。
遇到问题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现在人都聚集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宾加语气生硬。
“你要是有办法,你自己来啊。”
在欧洲他是没办法,但现在都在日本(有琴蕾在)、在‘太平洋浮标’里面了,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啊。
不对,等等。
要是琴酒真敢动手……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抓住琴酒的小辫子,然后反咬他一口?
说不定这真的是把琴酒拉下马的机会啊。
……哪怕不拉下马,让他吃个瘪也是好的啊。
想到这里,宾加语气又变得温和了起来。
临终关怀还是要做的。
“我可以帮你们准备后门,但现在太平洋浮标到处都是人,能不能找到机会,就要看你自己了。”
“再多的我也做不了,我还要继续潜伏下去呢。”
“就这样吧,你准备行动了再联系我。”
说完宾加就挂了电话,接着又给贝尔摩德和琴蕾发了消息。
【琴酒准备强行突入太平洋浮标。】
收到消息的贝尔摩德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的宝贝正要让那个工程师帮她找明美呢,怎么能让人破坏?
但没等贝尔摩德想好该怎么去给琴酒找麻烦,房门就被琴酒敲响。
“贝尔摩德,准备一下,我们去把人带回来。”
贝尔摩德:“我不去。”
琴酒:?
“你要违背组织的命令?”
贝尔摩德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算了。”
她打开门,抱臂靠在门口。
“这到底是你的命令还是组织的命令,你不清楚?”
琴酒:
“这都是为了组织,这个软件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拿到手。”
只有拿到这个软件,立下功劳,他才能重新获得boss的信任。
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松口:“那是你的问题。”
琴酒不理解,之前贝尔摩德都答应帮忙了,怎么现在却突然反悔?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退出?”
“应该说,我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之前只是心情好所以帮你一把,而且,我也不是没帮忙,是你们不需要我帮忙了。”
贝尔摩德视线瞥向通道里站着的伏特加,显然就是在说之前她帮忙但被叫停的事情。
琴酒接着看向基尔。
基尔:看我干什么?
怎么,你还想我帮你?
她立刻拉下运动装的拉链展示自己受伤的肩膀。
“我这个样子可没法下海。”
只是游泳还无所谓,但这可是能让潜水艇行动的深度,她出去肩膀就要废了。
而且这一切还都是拜琴酒所致。
基尔没有责备琴酒,但她的伤口摆在那里,就是铁证。
——所以琴酒也只能硬生生吞下苦果。
谁让这个伤还真就是他造成的。
琴酒眼角的余光扫过伏特加。
……算了,让伏特加潜入,还不如只有自己行动。
琴酒最后还是看回了贝尔摩德:“你真的不去?”
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去?”
贝尔摩德当然不想去打扰宝贝的行动,只是琴酒独自行动的话,不确定性就太多了——谁晓得他会不会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上来就把人崩了。
所以还是得她跟着一起去。
但是贝尔摩德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琴酒反而不确定了。
他认识的贝尔摩德可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虽然有任务的时候会好好完成。但如果她做出了什么决定,那就很少会改变。
所以现在她突然改口,就很可疑。
“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倒是你。”
贝尔摩德眯起漂亮的眼睛。
“琴酒,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这件事?”
“而且还是在朗姆联系不上的这个时候,突然联系朗姆的心腹,让他参与进来。”
伏特加和基尔都激动了起来。
不过两人激动的方向却完全不同。
伏特加:这是我能听的话么?
基尔:来了!难道她今天就能得到组织的内幕了么。
所以朗姆失踪,也有琴酒一份功劳?
这个是大新闻啊。
要是能打听到这里面的真相,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介入,然后分裂组织?
基尔呼吸都快了几分,好在她卧底的自我修养还在,很快就调整了呼吸,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激动。
可惜人还是太少了,要是周围的人多,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的吃这个瓜了。
然而面对贝尔摩德的试探,琴酒只甩出了冷酷的:“无聊。”
这事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他自然不心虚。
贝尔摩德也只是试探一下,见他不接话也不在意。
“那么,什么时候行动?”
贝尔摩德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美甲。
“先声明,我可是不熬夜的,超过了我睡美容觉的时间,那你就自己去吧。”
琴酒:“……”
琴酒很想说你睡这个美容觉有什么意义,但现在是他有求于贝尔摩德,于是他也只能忍下冲动,留下一句:
“很快。”
见琴酒快步离开,伏特加赶忙跟上。
基尔留在后面,跟贝尔摩德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痛快。
两个现阶段都跟琴酒不对付的女人相视一笑,产生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情。
基尔难得主动开口:
“所以……你正要跟琴酒一起去‘太平洋浮标’?”
“是啊。”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
“不然让他一个人去,结果暴露了组织怎么办。”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宾加可不会帮他掩盖。”
“……哦?”
基尔又来了兴趣,装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打探:
“宾加跟琴酒……不对付?”
贝尔摩德冷笑。
“应该说,你看有几个跟琴酒对付的——以前基安蒂和科恩还比较听他的话,但是你看现在。”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基尔已经被boss分配给她的宝贝的事情,只是似笑非笑的道。
“除了伏特加那个一根筋的,你看还有谁跟在他身边呢?”
提示她给了。
若是基尔领悟不到,日后还是优柔寡断对琴酒随叫随到的话,那她也没有办法。
看在同为女性以及曾经一起报复过琴酒的份上,她能说这么多也已经很给面子了。
基尔没有忽略贝尔摩德话中的告诫。
“是啊。”
她再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我可没那么多命继续跟着干了。”
“真不知道伏特加到底……算了。”
基尔摇摇头,觉得这话不适合继续说下去——至少不应该由她抱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又补充道:
“当然,是在我能力范围内。”
贝尔摩德只是微笑,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
基尔实在是摸不清这位‘魔女’的想法,见她不跟自己交流,也干脆离开……赶紧去发消息。
琴酒到了潜水艇,并且马上就要潜入太平洋浮标。
……fbi你们赶紧努努力啊!
美军基地也没多远吧!赶紧开船开潜艇来把组织干了!
而另一边,直美·阿尔简特也带着高月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是研发者,但现在这个情况其实算是‘公器私用’,自然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待在主控室。
直美·阿尔简特摘下项链,拔下上面像是吊坠一样的u盘插进自己的电脑。
“照片?”
“在这里。”
直美·阿尔简特将高月悠提供的照片导入了电脑,接着放进名字为‘测试’的文件夹里。
这里之前也有一张照片,就是曾经匹配上的宫野志保的照片。
“这就是我用小时候志保的照片匹配出来的她现在的照片。”
直美·阿尔简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不过我等会儿就会删掉,还会修改我的操作记录……放心吧,明美女士的内容我也会删掉的。”
既然知道自己这个系统大概率会给人带来麻烦,那直美·阿尔简特就不会重蹈覆辙。
直美·阿尔简特第一次看到了‘明美女士’的照片。
年轻的女人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头。
并非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绝美容颜,但当你看到她的时候,就会被那特别的气质吸引,很难移开眼睛。
尤其她明明没有盯着镜头,但却让人有种‘她看到你了’的感觉。
直美·阿尔简特忍不住喃喃道:“真是位迷人的女士啊。”
虽然神秘往往会伴随危险,但这种被注视到的感觉,又让人觉得心痒痒的。
“是啊,叔叔阿姨们也都这么说。”
年轻工程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等等。
怎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叔叔和……阿姨?”
“对啊。”
高月悠点点头。
“我妈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男朋友和女朋友就、就算了。
还有‘们’……?
这怎么听都像是不止一两个啊。
这对劲么?
观念质朴的年轻工程师感觉自己收到了冲击。
但看高月悠一脸淡定仿佛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不就是男女朋友都有嘛。
虽然是‘们’吧。
感情本来就不应该被性别和数量限制……对吧?
虽然‘们’好像确实是有点多……
“所以高月小姐你想找明美女士,是因为她跟……嗯,新的对象去其他国家了么?”
因为冲击性太大,直美只得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是,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房间突然就黑了。
不,不只是房间。
这一瞬间,整个太平洋浮标都断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