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黑羽快斗不解。
这感觉就好像在数学课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的感觉一样。
明明自己是参与者之一,怎么推断结论却不带自己呢。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里昂·劳陷害自己的事情么?
面对朋友高月悠还是很有耐心的。
“因为刚刚提到的海盗。”
“如果只是抢劫或者袭击的话,海盗的几十一百人,就太少了。”
“就算新加坡的警察不以能力闻名,好歹是一个国家,也不至于几十一百人都对付不了。”
“再加上海盗自古以来都是跳帮战术的忠实执行者。”
“所以你们就判断他们会操纵船……撞向新加坡?”
黑羽快斗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以为之前搞点爆破什么的已经是极致了。
没想到新加坡这里的人的手段还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当然,想要单纯靠跳帮战术拿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如果有内应,那就简单多了。”
熟人好操作嘛。
就好像她指挥‘同事们’在这件事里浑水摸鱼。
……当然这件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表情瞬间阴沉。
不行,他的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少年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就往场外跑去。
而江户川柯南担心的港口,也是热闹非凡。
不,不应该说是港口,港口附近的航线,也是十分热闹。
而且还热闹的很莫名其妙。
“……老大。”
刚刚靠着跳帮战术得到中富海运的油轮的海盗们放下望远镜,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什么?”
设定好新航路,还在畅想收益的尤金·利姆不耐烦的回道。
“感觉不太对劲啊。”
海盗a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尤金·利姆。
这附近的船也太多了吧。
“新加坡海域船多不是正常的么。”
此时的尤金·利姆还沉浸在可以一口气挣两份的快乐中,随手接过望远镜嫖了两眼。
怎么说呢。
这个多的程度,就算是他这个老海盗,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尤其这些船中有不少还是上世纪的桅杆船。
……这踏马就很见鬼了。
这种船不是应该已经沉进海底或者进了帆船博物馆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
海盗b也一头雾水。
怎么,这是什么怀旧船只的大聚会么?
从老旧的桅杆船,到锈迹斑斑的货轮,在到看起来下一秒要沉船的小游艇。
正常不正常的船,都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怎么办?”
“……按照计划继续。”
尤金·利姆不是没有疑惑,只是想到那人承诺的,足以让自己直到死都可以挥霍的丰厚利润。
他立刻把那点不对劲丢到了脑后。
不对劲又怎么样。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比把钱拿到手更重要的事了!
“谁都不能阻碍我们发财!”
挡路者,死!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一样!
——类似的想法,也出现在等待在港口众人心中。
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已经挟持了船只了么?
这群海盗到底会不会干活!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海盗来了好操作呢。
结果一天过去了,海盗怎么还没来。
港口的某个高处,大半夜被叫醒,紧急乘坐红眼航班杀来新加坡的爱尔兰眉头拧成疙瘩。
“还没有动静?”
“非常抱歉。”
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新加坡本地成员被这带着不耐烦和杀气的催促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他们现在还没来。”
“新加坡的海盗是不是不行?”
爱尔兰环抱双臂。
如果不是要海盗们先开第一枪,让人们‘目击到’是海盗袭击,他早就派人直接动手了。
哪里还要这么麻烦。
只是一想到这是朗姆特地吩咐的,由高……琴蕾提出的方案,爱尔兰又按捺住了这份不耐烦。
他好久没跟已经得到‘琴蕾’这个代号的高月一起行动了。
并不希望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这久违的重逢。
而且作为半个老师,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学生究竟有了怎样的成长和进步……
没错。
任务和琴蕾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这群没用的新加坡海盗。
“想办法催他们快一点。”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集这么多身上有保险又即将废弃的船只,就算是组织,也是很吃力的好么。
尤其考虑必须带来新加坡这一点,那可选余地就更少了。
本来组织是打算在岸上堆满货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港口都堆满了集装箱。
哪怕他们贿赂了相关管理人员加塞,也塞不进来多少。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调集船只了。
港口的赔付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大头,当然还得是保险。
众所周知,保险上的越多,赔付的也就越高。
普通人都可能侥幸靠骗保暴富更不要说他们这种有‘专业团队’的庞然大物了。
另外一边,打着同样想法的另外一只团队,就淡定多了。
库拉索正熟练的指挥着‘港口株式会社’的新加坡雇员以及当地雇员们在停放区摆阵。
有当地人的帮助,她的行动十分顺利。
不仅搞来了许多空集装箱,还通过‘某人’的线路,找来了大量手续齐全但无人认领的集装箱凑数。
这也是一些大的港口区才会有的‘特产’。
收货人因为破产或者死亡等原因,没能顺利完成集装箱货物的收取工作。
这些无人认领的集装箱就会滞留在港口,直到一段时间后集中处理,或者被所谓的‘宝箱猎人’们带走。
这些名为‘宝箱猎人’,实则做着掮客工作的人们会通过种种手段组织客人。然后以集装箱为单位进行盲盒拍卖。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集装箱早已在港口株式会社和当地内应的帮助下,一招移花接木成为了电子产品和实木家具等高价货物。
就等着海盗船一来,就‘葬身火海’等赔付了。
库拉索瞥了一眼身旁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多谢你的帮助了。”
“哪里,是我应该谢你。”
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永远记得就在自己即将被那些人带走时,如同神明一样从天而降的秘书小姐的身影。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有英雄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她了吧。
“要谢就谢小……小姐吧。”
库拉索收回视线看向海面。
“如果不是小姐的吩咐,我也不会及时出现,并救下你。”
说到最重要的朋友的时候。
库拉索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变得柔软温和。
“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有着相同穿着打扮的女人微微一笑。
从打扮成这个样子以来,她第一次摘下了眼镜。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此时就会认出她的身份。
【这不是瑞吉尔么!】
【狗币里昂的那个秘书?她不是死了???】
【所以死的是别人?替身?】
【好大一个逆转……】
【我屡屡……所以说,瑞吉尔是被小悠派库拉索去救了下来?】
【然后还扮成了‘秘书小姐’的样子跟在小悠身边,好让库拉索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情?】
【我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所以小悠又提前预判了?】
【怎么能有人次次都预判啊!】
【如果不是她是角色之一,我都要以为她是三次元角色扮演的了www】
【好一个角色扮演!】
【说起来刚刚一闪而过的,是组织的人吧?】
【好像是爱尔兰?】
【爱尔兰?朗姆就派了一个爱尔兰来么。】
【又是我们小悠的熟人局了呢wwww】
【嗨,你这话说的,组织哪天不是我们小悠的熟人局呢。】
【有道理啊!】
是的,站在这里的第二位‘秘书小姐’,就是库拉索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来的瑞吉尔。
当时她带着会社的部分‘本地员工’救下了瑞吉尔,然后将计就计用了一具年轻女尸伪装成了瑞吉尔的样子。
因为员工中有易容的好手,单纯的只靠肉眼是很难分辨出来的——而里昂本身又是个对自己的计划极度自信的人。
他会在意细节,却并不会死磕细节。
而dna鉴定也需要一定时间。
等得出答案的时候,她们的工作早就完成了。
虽然库拉索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里昂·劳这么大费周章的用船撞港口究竟想做什么。
但只要知道这一切有利于小悠……不,有利于港口株式会社,那就够了。
“可惜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应该说她是助纣为虐的坏人。
但是她也知道感恩。
所以才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并且还利用自己跟在里昂劳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脉,帮忙搞定港口这边的事情。不过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既是报恩,也是为了不让生养自己的这篇土地,真的如某人的计划一般,彻底化作废墟火海。
“不,已经够多的了。”
库拉索看向看似货满为患十分繁忙,实则没多少人的港口。
“如果不是你帮忙调度,这些人,都得死。”
里昂·劳的做法对库拉索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虽然只找回了过去的只言片语。
但这种为了更大的目的而牺牲一部分人的行为,她却隐约觉得自己过去没少见过。
经历了生死的瑞吉尔比过去坦然地多:
“只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人无聊的忏悔罢了。”
“……啊,船来了。”
看着远处偏离航线从远处行驶而来的船。
瑞吉尔知道,真正改变一切的时刻,到了。
从公海一路狂奔而来的中富海运的油轮,带着众人的期待……终于撞向了港口。
这一刻。
不知多少人松了这一口气。
任务/奖金。
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