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家伙突然来而且来了之后还一言不发仿佛在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来目的是这个啊!
从表面上看,账本这种不能用也不能花出去的东西不如百亿现金重要。
但如果说作用。
那这些账本能带来的效益,却是百亿现金也不一定能带来的。
只要有一个知道该如何利用它的人。
不说这里面的关系网。
只说这其中能拿捏的把柄,就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降谷零回忆了一番金菲士的行动。
从突兀的到来到毫无意见的分组——可恶,要是自己跟他一组,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拿到这么多账本。
不,不对。
也有可能是皮斯可。
想到皮斯可的身份和地位,降谷零又转换了一个怀疑目标。
如果是皮斯可的话,做这件事也不奇怪。
不光因为他是组织元老,更因为他还是大公司的董事长。
不管哪个身份,会注意到账本都不奇怪。
至于其他人……
基安蒂没这个脑子。
科恩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降谷零迅速一通分析,锁定了作案嫌疑人。
【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一番猜测猛如虎,一看结果……】
【所以零是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小悠的计划么,这根本就是直接把人跳过去了啊。】
【是啊,别人他甚至还分析一下,到小悠这里直接跳过。】
【错过二分之一正确答案。】
【乐.jpg】
【没发生事情的时候担心一大堆,真出事了又第一个把孩子排除在外。】
【没办法呀,谁让我们小悠天生就一副不不会干坏事的样子。】
【是哦,感觉小悠好像完全不会被列入怀疑范围呢。】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也不能怪零错过一半正确答案吧。】
【为什么是一半?】
【当然因为金菲士是合谋者啊www所以零还是猜对了一半的。】
【猜对了一半!四舍五入那就是抓住了真相。】
【这四舍五入有点厉害了吧哈哈哈哈。】
“降谷先生?”
“没事……照常把人带回去就好。”
降谷零说着捏了捏鼻梁。
“账本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就当没发现。”
人他都已经抓住了,其他人总得有点参与感吧。
找账本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虽然大概率找不到,但参与了才好写工作报告不是么。
“……是,那我们就先把人带回去了。”
风见裕也不是没察觉到有问题。
但对降谷零百分之二百的信任,让他选择听从命令。
“降谷先生辛苦了。”
风见裕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难掩的崇拜——不崇拜才怪了。
降谷先生单枪匹马干掉十几个黑恶势力还把他们的老大都俘虏了!
不是一个,而是十几个!精准打击!单枪匹马!不费一兵一卒!
这是什么水平!
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不,别说做梦了。
就算是好莱坞都拍不出这种孤胆英雄片吧。
他何其有幸能在这样的人手下工作,为了这世间的正义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他这一生都要追随降谷先生!
那么‘真相’当事人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在汇报。
拿到了这么多账本,一口气交给老板是不可能的。
只会在迅速浏览之后选择一些有用的内容跟老板汇报一下——尤其考虑到这些账本上已经有半数以上要被送进牢里了。
可用的部分就更少了。
不过少归少,但要是用得好,每一个都能起到大作用。
坂口安吾先是联络了森鸥外。
以森鸥外的疑心病,如果意识到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汇报工作,肯定立刻就会对自己起疑。
“……大概就是这样。”
坂口安吾挑挑拣拣找了些方便说的回报了过去。
他并没有隐瞒高月悠在其中的作用——毕竟这件事涉及十多个团体的老大,森鸥外真要查的话不会查不出来。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森鸥外准备怎么利用这些账本了——还是那句话,虽然能用的不多,但是善加利用的话,回报还是相当惊人的。
坂口安吾说完就做好等待指示的准备了。
以森鸥外的性格,不把对方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是不可能的。
是准备威胁?还是半路杀进去截胡?亦或者挑拨他们狗咬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管是哪一个,坂口安吾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对这些人渣们动手,他没有心理负担。
然后……
“啊,不愧是我可爱的女儿啊。”
森鸥外……荡漾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让十几个人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甚至还能给她的老父亲我带来利益。”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她心里有我啊!”
坂口安吾:“……”
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坂口安吾听着电话那边森鸥外夸夸的声音,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真的不想知道悠小姐跟森鸥外相处的那些细节——比如吃饭的时候看了他几眼。
买东西的时候因为想给他省钱而选择放弃……
虽然坂口安吾觉得这一切都是森鸥外的臆想吧。
吃饭看对方几眼不是很正常么?
对橱窗里的商品感兴趣看几眼但并不想买不也是常有的事情么。
怎么就都成了‘这是爱我的表现’了?
就算是四舍五入这也太……
【坂口安吾:不是,哥们.jpg】
【坂口安吾:是我的想的太多了.jpg】
【这就是自我攻略呢.jpg】
【森鸥外!森鸥外你的形象啊!】
【怎么怎么?森鸥外的形象很了不得么?】
【他不是爱幻想的中年老父亲么。】
【哈哈哈哈爱幻想的中年老父亲笑死。】
【他可是港嘿的boss啊!一手主导了龙……】
【龙什么?】
【龙头战争。】
【但是讲道理我觉得龙头战争更像是妹串起来的耶。】
【真的,感觉森鸥外在龙头战争中的作用比不上小悠妹妹。】
【大胆点,连小悠的一半都没有。】
【再大胆点,明明就是让他吃了个现成。】
【唉,让他幸福到了。】
【唉,让他躺到了。】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但是我突然想不起来森鸥外有什么光辉战绩了。】
【心疼一下安吾吧,做了一万个准备和推测,结果一次没有赌对。】
【笑死,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还得是小悠!】
【悠门!】
“不过。”
电话那边人的声音突然变了。
“小悠加入组织的事情,等你回来之后,我要听详细的报告。”
这一刻的森鸥外,重新恢复成了那个站立在横滨黑暗世界巅峰的首领的模样。
语气状似不在意。
却给听者满满的压力。
这就是上位者。
上位者手下落下的一粒沙,都可能成为压死下层人的一座大山。
坂口安吾一惊。
——这难道不是你的安排么?
但下一秒,森鸥外的语气又产生了变化。
“不过就算加入了那个组织,她也只是玩儿玩儿罢了。”
“小孩子也确实不能一直被家长锁在身边,总要出去见见世面的。等孩子看多了看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外面这些花花草草……呵。”
森鸥外以一声冷哼结束了对话。
坂口安吾:……
说是这么说,但你这完全不是不在意的样子啊?
而身为话题中心的高月悠也没有闲着,她久违的正在跟boss对话。
而且还是boss主动打来的。
虽然具体收益还在统计,但收入巨大的事情boss也是知情的。
老实说,boss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新人会上来就带来这么多收入——但话又说回来。
不管是组织,就算是普通公司,谁能想到新入职的员工不到一年就能来个百亿的收益呢。
虽然琴蕾不是琴酒这样的行动组,但朗姆手下的情报人员也都是花钱大户。
一个两个的没少烧钱。
虽然只要能圆满完成任务,boss并不介意他们花钱。
但反过来说就是,boss也从没指望过这些吞金兽会挣钱。
因此在得知琴蕾上来就给组织一份‘大礼’——可能几十亿的收益以及不少道上的位置的空缺之后,boss罕见的对人来了兴趣。
并且主动联系了对方。
再怎么说也是为组织立了功的人。
一个合格的领导,在手下的人超额完成任务的时候,也要学会及时给予正面反馈。
比如夸赞,还有奖励。
面对boss的夸奖,高月悠并没有一味的谦虚。
明明有功的情况下还一味谦虚说不算什么,可是会得罪人的——你这么大功劳都不算什么。
我们这些工作平平无奇,无功无过的人算什么?
废物?
这样太容易拉仇恨了。
还是得适当的应上一应,顺便再抬同事们一手,拍一拍领导的马屁,才能让好事一直是好事。
其实也不用说的太复杂。
肯定一下同事的努力,在领导面前给大家一些好感值,然后再肯定一下领导——比如如果不是领导肯信任自己给自己这个机会,那结果绝对不一样。
大家都抬一抬,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你来我往的职场拉扯只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还得汇报一下工作内容。
比如大致的业绩情况之类的。
虽然职场忌讳越级办公——就是跨过自己的直系领导直接找到上级领导。
但是重点工作上,只让自己的直系领导去回报而不让上级领导知道大致情况,除了问题也容易说不清。
容易变成直系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情况。
要是事情没有出问题或者没有抢功劳的情况,那当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直系领导真的有歪心思而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就算闹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比起一个新来的员工,肯定是在公司工作多年并且已经得到公司信任并未公司创造出价值的中层领导更重要一些。
因此只要不是触线的原则性问题,公司大概率不会像人们喜闻乐见的那样做出‘大快人心’的惩戒。
所以高月悠在感谢完这次配合自己行动的代号成员们之后,就讲起了收获。
“……现金大概就是这么多。黄金珠宝艺术品里有一些我拿不准。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种极品的话,搞不好这些的收益会比现金更高。不过怎么出手,在哪里出手也是个问题,这些都要更细致的规划一下。”
高月悠不仅带了巨量资金,就连事后的处理也都帮着考虑。
“虽然日本道上团体有许多,但如果一定要在日本出手这些东西的话,我还是建议横滨和福冈,这里有港口,有着相当完善的对外物流业务。”
中介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呢。
能帮自己熟悉的地方争取一下当然是要争取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组织里有专门的人负责。”
boss表示这些都是小事——组织创立这么久,变现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
他对新来的琴蕾的能力表示满意。
真诚、认真又有带财的实力。
并且还不是那种勾心斗角捧高踩低搅混水的性格。
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员工呢。
不过boss越是对琴蕾的工作表示满意。
对某些十分信任的老员工的想法就……
boss其实并不在意手下的人贪。
出来混的,怎么可能全都是为了理想。
你不让人吃好喝好,不能满足人们的野心。
那谁会给你卖命?
尤其他们这种真·卖命的活。
但是。
不介意贪婪。
和‘欺骗’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没有人喜欢被骗。
尤其是当领导的。
因此boss此时,对明明大赚一场却只是普通的汇报了一句,说没有特别的朗姆和琴酒就有了不满。
——怎么,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
连你们从任务中截留一点的事情都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