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亲自选几个机灵的。对了,后方传来消息,说我们的后方出现了朝鲜军的旗帜。根据旗帜的数量来看,正有几千人从正南方向我们追来。”
“几千人?!他们哪来那么多人?!”
朝鲜在全罗道一共才多少驻军,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东西北三处都屯有重兵呢?!
小早川隆景不太相信在他们的背后,有那么多朝鲜军队。
“那怎么办?不管他们?!还是直接强攻南原城?拿下前面的南原城,我们的前面就没有阻碍啦!”
“不!不在乎这半天,让大家下午接著拉一些朝鲜男女上去,等到那些朝鲜士兵忍不住衝出来,我们围住他们,哪怕抢不到城门,也可以杀了这一波朝鲜人,削弱他们的力量。记住,要等到他们衝到面前再杀那些祭品!”
小早川隆景还是想骗开城门,於是下令,在中午用饭之后,再次將那些临时抓来的朝鲜人拉到城墙前。
如果说上一次还有人怀疑日本人有没有伏兵,这一次就没有一个人怀疑了。
“李將军,日军果然又使出了这招,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郭佑有些著急,日军这么干,不光是朝鲜民眾的死伤,这城里的朝鲜守军早晚会被击溃心理防线。
“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將城头的守军都撤下来,在城中待命,南门派上那选出来的三百人,告诉他们,不许出战,违令者斩,另外再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报仇的机会的!”
李舜臣深知自己只有等待机会,不然在那几千日军的围堵下,任何出城的人都只会被杀死。所以,他要等,也只能等。
但是,那三百官兵却是看得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即杀出去,却被李舜臣的亲兵挡了回去。
外面的朝鲜女人慢慢没了声响,那些朝鲜男人的头滚落一地。
看著那紧闭的城门,小早川隆景不由得骂了一声乌龟王八蛋,只是被打了一次,就嚇得不敢出来了?!
“將那些朝鲜男人都给我推到城墙前,直接斩了,晚上那些朝鲜女人分给全体士兵,让他们吃饱喝足、玩开心,明日一早,攻城!”
小早川隆景决定既然对方不出来,那么他就打进去。
“李將军,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击了!”
看到几十名朝鲜男人被杀死,那些官兵个个义愤填膺,一些人直接来到城中央的县衙找李舜臣將军,领头的正是之前那名低级军官。
“不行!”李舜臣直接拒绝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天黑!”
“天黑?!”
“是的!那山林之中不知藏了几千日军士兵,我们大白天衝出去,只会被他们围杀。所以,我们要等到天黑!”
“夜袭?!”
“是的,我们到时候从西门悄悄出城,沿著山林,直扑日军侧翼,能杀则杀,能救则救,一切就看天意,我等只能尽力而为!”
李舜臣也不知道他们救出几人,甚至能不能逃出来,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当天色渐暗之时,李舜臣將这些士兵都给撤了回来,他们围坐在那小广场上,每人的面前都有一大锅肉汤,旁边还有一碗清酒。
“请!”李舜臣举起一碗酒,“我为全城百姓,以及全罗道的百姓感谢你们!”
说完,李舜臣將那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见此,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那酒,也都將手中的酒砸在了青砖之上。
“吃!吃饱了,歇息半个时辰,然后出发!”李舜臣简单的话语让这些平日里不受待见的朝鲜军士们十分受用。
他们拔出小刀,將锅里的肉挑出来,放在案板上。顾不上还滚烫的肉,拔出刀子,他们用手抓著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他们一年也吃不上一顿的肉,他们明白,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顿饭了,这些肉不是白吃的,所以,他们彻底放开了,如同野蛮人一般吃法,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他们就躺在那青砖之上消食,等待身体將这些肉食转化成身体的力量。
“这几位是我专门选出来的嚮导,他们是附近的猎手,清楚附近山林中的情况,知道很多小路!”
郭佑在三百人整备出发的时候,带进来五六个人。
“太好了!”
“他们只会把你们带到地方,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三百人轻装上阵,除了刀枪剑戟、火药弹丸和弓箭,其余一样不带,身上的盔甲也全部互相整理过,不会发出声响。
他们从西门出发,这里最为靠近山林,越过那几百米的小路子他们就进入了山林之中。
“这边,顺著我们的脚印走,有些树喜欢冒树根,容易绊倒人!”
领头的嚮导站在一边,告诫著这些朝鲜军士们。
五名嚮导,前二后二,中间一个,带著这三百人来到了三里外的一处山谷。
“他们果然在这里!”领头的嚮导从队尾来到了队首。
这里就是他们和郭佑商討了一个时辰,最终得到的日军最可能作为落脚点的地方。
也许是为了赶路,也许是因为白天朝鲜守军的无所作为,日军看轻南原城內的朝鲜守军,这些日军的营地十分简单,就只是在那山谷之中安排了大量的帐篷,给日军士兵休息的地方。
不管因为什么,这都方便了朝鲜人了。
“按照郭佑大人的吩咐,我们会把你们带到这附近適合偷袭的地方,让你们可以从三个方向夹击日军!”
“多谢!”从这一句,这三百人就记住了郭佑为他们做的这些。
很快,三百人就分成三股,继续在山林之中游走,慢慢地来到了日军的东西北三面。
“先放箭!用火箭!”
朝鲜弓箭手拿出那些专门准备的箭矢,一一检查,確认没有在半途损坏之后,才开始张弓搭箭。
这些箭矢前面都绑著一些黑色的布匹,布匹的侧面还有个小竹片,上面绑著一块硝石,硝石上绑著一根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