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雪梅看着铁了心的丈夫,又看了眼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秦娟娟。
最后,她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她和秦福生的合照上。
以前这里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女主人是另外一个人。
“去!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去给公婆上坟,是应该的。”她一抹眼睛。
眼神很是坚定。
被泥腿子笑话几天,总比被黄脸婆偷了家强。
再说了,光是这一点,她就比前头那个强百倍!
生了四个有什么用。
还不是没回过老家,死了也埋不进祖坟。
邵雪梅在心里做了波建设。
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秦娟娟哼了一声,一眼看透邵雪梅那点小心思。
心里想使坏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忍不住盘算起来。
分完礼物,乔玉婉刚走出大门口,大队部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喂喂,乔玉婉,乔玉婉,有电话找。”
对于青山梁子的社员来说已经习惯了,喇叭一响,十次有八次是找乔家人。
其中四次是乔玉婉打回来的。
剩下四次是找乔玉婉的。
也不知道咋那么多电话,比领导还忙。
“大爷,谁来的电话?”乔玉婉忙跑到大队部。
乔富有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她,“说是姓陆,一个小伙子。”
“哦。”乔玉婉这几天一直扒拉手指头算着呢。
她估摸着陆今安也快回来了。
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喂,我是乔玉婉。”
那边传来陆今安低沉的嗓音,“小婉,是我,我马上就去找你了,明天一早的火车。”
乔玉婉心里一沉。
部队没有刚出完任务就给长假的道理。
除非……
“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可别瞒着我。”
陆今安心里甜滋滋的,“轻伤,就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就让出院休养了。”
他怕乔玉婉不信,又连连保证。
“真的,我一点没骗你,不信等我到了你检查一下。”
“嗯,这回换我上车站接你。”
乔富有耳朵竖的高高的。
什么情况??
无声的问,谁啊?
乔玉婉拿起纸笔,写了对象两个字。
这可给乔富有急坏了,抓心挠肝的,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偏偏乔玉婉不挂电话,说起来没完。
“你在火车上不要穿军装,穿便服,火车上什么人都有。
万一遇见脸皮厚,霸占座位的。
你穿军装不好处理。
别忘了,你还有伤呢……”
“好,好,好,记下了。”陆今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又聊了两句,乔玉婉打了个哈欠。
和陆今安说了再见。
“大爷,我太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爷我奶他们吧。”乔玉婉打着哈欠走了。
乔富有:……
立马锁上门,紧紧跟在身后。
一路上,乔玉婉耳朵嗡嗡的,乔富有话太密了。
“哼,瞧她那轻狂样儿,不就去个京市嘛……”知青院子里,出来倒泔水的王永红撇嘴。
旁边的齐佳梅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嫉妒的嘴脸要不要收一收。
乔玉婉自然也看见王永红了,不过她不想搭理。
顺手抱了柴火进了屋子。
将近一个月没住人,即使后屋天天来给烧火,还是没那么热乎。
谁都没她舍得烧柴火。
拿抹布麻利的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挺干净的,应该是她奶擦了。
又从空间里捞了条鲈鱼出来,快速给将军蒸上。
“喵,你把窗帘拉上,进去泡个温泉吧,我看着火。”坐了好几天火车。
泡温泉去去乏。
“不用你看着,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顺手在山上给我挖一根小人参下来,对了,陆今安马上来了。
后天就能到,海鱼你就不能吃了。
你自己再上湖里抓几条鲤鱼,鲫鱼什么的。
天暖和了,应该是冻不住了。
我用大缸给你养着。
还有,还有,你在山上再抓几只野鸡……”
她把毛剪了,关进仓库笼子里。
外人不管谁问,就说一冬天一直养在这里。
胖一些也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后屋,明天上公社转一圈,自己就脑补了。
将军:“……”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同床异梦,也有人兴奋的辗转反侧,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天还未亮。
乔建业已经跑到公社了。
早起的鸟有食吃,顺利排到了两斤好肉。
等回到大队,将将六点。
路上不少老爷们,小伙子挑着水桶,互相打着招呼。
属狗剩子最跳。
扯着大嗓门见人喊:
“王叔,挑水去了。”
“哎,志国,你寻思啥呢,水都洒出来了。”
“志军,你们兄弟俩挺有默契,挑水都赶同一时间,你家俩小子发烧好没好?
这两天可给你爹和你娘急坏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咋的,你爹娘想看孩子。
你们两口子不让?
不是我说你俩,到底是亲的,咋还这么记仇。”
“柱子他爹,你媳妇说你家柱子报名征兵了?
有没有把握?和老弟说说。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光点头干嘛……”
就在柱子他爹想小跑几步时,狗剩子一偏头,看到了提着肉的乔建业。
“哎呦,建业啊,你这一大早上公社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