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恐惧中,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一个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苍白身影。
四条修长的手臂,苍白的皮肤,消瘦且高大的身影。
其拖拽著一只巨大的怪物,兜帽下看不清楚的面庞上,一张咧开的大嘴中,尖锐的牙齿层层叠叠。
一步一步的,直到走到这个可怜的迷失羔羊面前。
俯下身子。
脸庞依然还是看不真切,但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却是穿透黑暗的显现了出来。
身躯开始了颤抖。
这个经歷了数场邪神战爭后,已经觉得自己再不会有什么畏惧的老练战士。
面对这样一副画面。
身躯不受控制的开始了颤抖。
凡人在面对这些伟大者的时候,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灵魂,几乎所有的方面,都是显得这样的脆弱。
当然,这是一种很是正常的情况。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创造奇蹟。
但或许也不是真的就是一点都是不能忤逆。
“不!”
咬著牙的,这个跌落进深海中的可怜傢伙进行了反驳。
“这样的境地中居然还能够进行反驳吗?”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股力量推动在这样时刻还是能够做出这样回答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
“信念?”
饱含恶意的视线落在面前这个颤抖的傢伙身上。
身为那被主动切割的神性姿態。
没有从另一个自己身上继承过度的脆弱感性。
说实在的,时间流逝,他觉得自己既不理解他,也还不是那么的理解这些凡人。
“心灵之海的眷顾。”
祂从诞生开始,就几乎是不受到任何约束,也不需要任何信仰的天生神圣。
“为什么?”
饶有趣味的话语响起。
“为什么不是呢?”
恐惧中,本能的蜷缩著身体。
“幸运的。”
到来的却不是死亡或者更加漫长的折磨,而是这样的问询。
“不幸的。”
到来的是一种更加古怪的体验。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脸庞抬起,就这样的,就这样直视面前的存在。
“为什么不是呢?”
“看一看我是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苍白的身影嘴角高高的咧起了嘴角。
那副夸张的笑容中。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了,回去吧!”
只是挥了挥手,这跌入深海的倒霉蛋就是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动作没有停下,那被分配下来的工作还没有结束,是在那间隙的时间中来到这里的。
因为那些呼唤。
迈出步伐,拖拽著那庞大的巨兽,匆匆忙忙的离去。
不好评价这样的举动。
似乎就是因为听到了呼喊,所以赶过来看看热闹,然后做一做好事,做完之后就是匆匆忙忙的再次离去。
本质上,超凡脱俗,几乎是从诞生开始就是屹立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无所谓善恶,无所谓规则。”
“真正的神圣。”
这样的存在,却显得有些无聊。
像是那大海中因为好奇而赶来的海豚。
这样的举动格外的让人难以理解。
但仔细想一想,想一想这傢伙的名字,这一切也就是不奇怪了。
“祂也是萧阳。”
而且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就像是那总是发生的事情一般,另一个自己找自己的麻烦。
离去的过程中,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完成了自己的恶作剧。
忽然的。
“哈哈!”
这样的笑出了声。
“嗯”
一片荒芜上,忽然的醒转过来。
猛地坐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
——
但却是活下来了。
回到了自己正在开拓的黑暗之地。
身边的环境彻底的发生了改变,坚固的开拓要塞不见了踪影,同伴也一样。
忍不住的回想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思绪几乎都是落在了那个苍白的神只身上。
难以表述的,一种极为强烈的熟悉感,和亲近感,不由的从这段记忆中涌出。
那是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喃喃开口。
“四条手臂的伟大救世主!”
呆滯的呢喃,直到一阵冰冷的风吹拂过来。
站起来,手中的武器丟失了个乾净。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几声尖锐的叫喊声响起来。
一些扭曲的灰色小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出现在周围,围拢过来。
这是一种新的未命名的怪物。
不让人惊讶,现在,每一天,在世界的变换中,他们都是能够发现各种新的怪物。
正常情况中,这些未被认知的怪物还能够带来一些好处,能够將其的信息记录下来的话,可以在那些法师手中换来一些不错的好东西。
但是现在,他显然是没有这样的心情。
將身上作战服猛的撕扯下来一大块,缠绕在拳头上。
“阶位:领主,职业:战士。”
他要將自己见到的,听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给带回去。
“有关於迷失的!有关於另一个世界的!有关於伟大救世主的!”
这些信息是这样的重要。
他一定要將这些信息给带回去。
“绝对不能够死在这里!”
大声的咆哮。
“有本事就是来啊!”
灰濛濛的世界里,一个在后世称之为归乡者的强大的战士,在愤怒中的开始挥舞自己的拳头。
或许不久后,一个有关於某个傢伙的神明传闻就是要流传开来了。
“一个苍白的,有著四条手臂的,伟大的神。”
这样传闻的起源来自於某个傢伙的恶劣恶作剧。
让萧阳头疼到了极点。
同时却又是无可奈何。
狂热中,脑子里那些狂热的低语和祈祷几乎翻了个倍,让人脑袋都是要大起来。
某种程度上,那个傢伙是並没有说错什么,那些狂热的,疯狂想要將他推上神座的倖存者们也没有理解错什么。
“祂就是他。”
“祂就是神。”
只是。
他有些不理解,不理解这个傢伙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动机中说出那些话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知道其並不需要信仰。
也不需要人来对其膜拜。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狂热信仰和祷告都是匯聚到他脑子里的原因。
“不明白。”
“不明白这傢伙究竟在干什么。”
用一句相当直接且直抒胸臆的话语。
在那不解,困惑,无语,无奈,愤怒和一点点破防的复合情绪中相当直接喷涌出来的话语。
“不是!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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